小学时虽然被提倡睡前回顾白天学习的内容,可我宁愿幻想自己身处动画片 场景,因为我固执的相信,只要睡前够投入,就能够梦到。那怕只有荒唐的几分 钟,我也成为动画片主角。
我沉迷于肆无忌惮的睡前精神世界,导演着根据所看的书和动画片而反复变 化的连续剧,当然其实已不连续。也许是我的灵感太差,也许是我看的东西又多 又杂,我从来就没有完成一个故事。我期望编出惊天动地的完整故事,不满足于 零散片段,于是几乎每天都否定前一天的开头,然而在我展开剧情前,我却睡着 了。现在能记住的,就是每天我都和一堆配角从森林里出发,准备从大模王手中 救公主这样烂俗的开头。我很少有成功把自己梦成主角的时侯,或者我不记得了, 反正留在记忆里的,只有一次我成了圣斗士,穿上圣衣走进雨里,兴奋的自言自 语“圣衣可以挡雨”。不管怎么失败,我还是投入了这个和真实世界平行运行着 的白日梦世界,它完全在我的掌控中,而且我足够小,以至于从未现实的考虑过 白日梦的真实性,于是幻想的场景仿佛能带给我真实的感官享受。
小学时我对于年龄很固执,大约由于小学生划分帮派的潮流,我讨厌比我高 一级或低一级的人,因为前者自以为是,而后者幼稚无比,于是在我的白日梦中, 主角永远和我同级,也因此,每升一级我的剧本就要重写。后来却完全颠倒,尽 管到了中学和大学,我还是保持睡前做点白日梦的习惯。再也没有架空的世界观, 全是理论上可能发生的生活事件。如果偶尔做些已被否定的假设,我反倒沮丧起 来,默哀那些已经烂掉的希望。因此,我受到很大限制,比如当我读本科时,便 只能做以读研时代为背景的白日梦,因为只有当大部分为未知时,我才能自由掌 控白日梦。白日梦终究只是一个平行世界,在真实世界里出现过的东西便不能在 白日梦里诞生,在真实世界里死掉的也不能在白日梦里复活。随着年龄,我的白 日梦被真实世界的进展一点点的挤掉了。
即使我如此着迷于白日梦,我也从来没有把它们写下来的欲望,最多是画些 模棱两可的画,让自己短时间内拌着记忆欣赏。由此可见,白日梦对于我,更倾 向于一次性消耗品,随便想,想完就扔。我不清楚我到底有没有从该精神消耗品 中获取力量,但它还是或多或少的抵消掉了真实世界里的不快,因此让生活更可 以忍受。
(汗,怎么又是GRE作文的三段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