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2, 2006
S读博士后时,某次讲解细胞内蛋白向外运输的两条通道,就伸出食指和中 指,然后说“如果其中一条被封”时很没有预见的把食指收回来,竖着中指面对 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后来她每次开小组会议的时侯都很“小心”,先竖中指, 说一声你们看不能弄错,然后再换过来,看样子她的目的就是明目张胆的竖中指。
我们实验室的非老板人员中只有技术员V是美国人,结果往往是我们这些半 吊子用共同的错误单词交流,V听不懂;V说一句常用的英文俗语,我们三个一脸 茫然。今天她问谁有Stick,技术员M拿出报事贴,V说你那是Stickier,我思索 片刻想Stick不是棍子吗,就拿出实验室用的小木棍,V再次晕,解释了半天师姐 说是flash driver,我拿出软盘,V还是晕,我才反应过来,拿出闪存。
最近校园里时常涌现出大量的小孩子,大约中学生。我天生怕小孩,总是不 得不绕路。有一天原本打算一晚上呆电脑房上网放松一下,越来越觉得气氛不对, 怎么会突然这么多人,仔细一看原来周围都是中学生,因为老美长得偏老,我进 来的时侯没看出来,后来听口音,看动作才发现是小孩。抓起书包仓皇而逃,一 面想怎么这些小孩会在晚上八九点的聚集在大学电脑室,做什么先不说,家长居 然放心。再想想觉得幸好我逃了,说不定人家是吸血鬼呢。习惯性的走到实验室, 本来想继续上网,结果师姐和S都在,太奇怪了,周四晚上一般没人的啊。既然 被老板看到了,那么只好干脆把明天的实验做完,于是本来用来偷懒的晚上便成 了勤奋的晚上。
Jul 4, 2006
今天是传说中的独立日,实际意义就是市里允许放烟花并且有烟花表演。 1997 年香港回归的时候深圳有一次大型的官方烟花表演,那次烟花对我有很特 殊的意义(当然不是因为香港回归),所以昨天晚上我很希望我今天能做点纪念。 首先设想喝酒,但是不但对身体不好,而且买酒还很麻烦,于是改为晚上的时候 一边听烟花的声音(因为不可能一个人晚上跑出去看)一边喝牛奶。可是今天到 达实验室后对形式化的纪念完全没有兴致,于是还是看书吧。
由于放假,实验室很清静,我重复着失败了无数遍的蛋白表达,等待的时候 一边听歌一边看《布拉格精神》。后来amarok罢工,一放MP3(我也没有其它格 式)就死,而且关掉的时候还要用系统监视器强行退出。暂时用了一下xmms但是 实在是想要一个有管理功能的,所以冒险升级amarok。新版本有不错的改变,比 如可以用星星而不是数字来评分,而且可以直接用鼠标改变星星个数。默认的专 辑封面改成黑盒子+没有图案的光盘,即盗版盘的样貌。
刚想表扬amarok,一看系统监视器,居然CPU100%,两个amarokapp进程各占 虚拟内存500MB,唉。后来再开恢复正常,只是播放进度条颜色怪异,只好当做 是彩虹旗欣赏。希望不会越跑越大,当然也希望不要过几天又不行了,目前的版 本我还喜欢。
Jul 9, 2006
今天效率很低,唯一有意义的是修了两个温度计。第一个很简单,气泡在偏 上的位置,加热直到上面的水银全部跑到顶端空间让气泡浮上去就行了,不过刚 开始很傻的拿热水器加热,很显然的到100度就停,然后随便找了个能加热的东 西加到约130度便大功告成。第二个因为气泡上方的水银太多,无法用加热法, 只好用冷却法。按照说明书上用干冰加酒精,结果温度不够低,水银下不去,唯 一的收获就是看烧杯里冒白气很过瘾。然后直接把温度计插到干冰里,顺便好奇 为什么干冰能乖乖的待着不怎么气化,可惜还是不够。后来突发奇想,利用温度 计下方直径改变较大的空间,先冷却让气泡往下走,然后甩一下温度计让上方的 水银下移和少量空气交换位置,然后加热让下面的水银上升和甩下来的少量水银 会合,几个来回之后终于把所有的水银弄下来了。当然,一个晚上就几乎消失, 自我安慰休息一下也好。
今天吃完早餐,室友闻到鸡蛋的味道,于是也煎了一个,同时问我用什么煎 鸡蛋,我说油啊,还能用什么。她说用黄油,因为油的脂肪太高,我说在中国做 菜全都是用油的,没人用黄油。她怒吼,那你们为什么这么瘦。
Jul 11, 2006
上周日:晚上连续看到三只臭鼬(虽然我周一才google出来是臭鼬),毛茸 茸的黑白相间大尾巴超级可爱,行为奇特,只有离得很近它才有反应,却不跑, 只是转过身来面对我,前爪蹭一下地面发出有点好笑的声音,尾巴直竖。觉得好 玩我盯着它看很久,但它还是不跑,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想探究一下它到底有没 有攻击性,就绕着它走了一下,结果我只要稍微离远一点它就照旧慢吞吞的走, 忘记了我的存在。见到的第二只在楼梯下面,我在上面看它,它没有躲也没有警 戒,反倒向我慢吞吞的走过来,弄得我还有点怕它突然攻击,于是绕到楼梯下, 它基本没反应,只是似乎发现短腿上楼梯很累,就转到楼梯边缘没有阶梯的地方 顺着走上去。我失去兴趣就走了,然后第三只也当我不存在一样从我面前慢慢横 穿过去。最终结论是这东西根本就是傻的,跑得最快的时候还没我走的快。
周一:google,用描述性的关键词搜索未遂,就查找这个州有什么动物,找 到一个带图片的,原来是传说中的臭鼬。视野三米,夜间活动且行动缓慢,成活 率很低,所以主要死因是车祸。见到敌人不会进行物理攻击,而是身体直立面对 敌人,用爪子蹭地,尾巴直立表示警告。如果真的受到攻击就会释放出地球上最 臭的气体之一,攻击范围极大,而且很难洗掉,清洗方法至今还在争论中。由于 气体的威力,在陆地上基本没有威胁,天敌全都被吓跑了,只会被嗅觉糟糕的鸟 类攻击。汗,幸亏没有贪图可爱去摸它的尾巴。居然有人把它当宠物,还很不好 养,因为这家伙有洁癖,脏了就不住。
又重复了一遍从郁闷到恢复的过程,不吃不喝一天,晚上终于回去做饭,吃 完后兴高采烈的跑回来做实验,然后没做多少又回去睡觉。今天做了大量菜,先 把西红柿宰了扔到面锅里煮,然后炒肉,炒完扔到锅里后把冰箱里能吃的都随便 炒一下就转到锅里煮,因为记得什么时候听说煮汤先炒一下会好吃一点,虽然人 家说的煮汤肯定不像我这样乱来。确定什么都熟了之后就捞出来装饭盒,坐下吃 饭,味道虽然不错但长的很凄惨,把批量的东西乱混一气再煮的结果就是跟公用 食堂倒剩菜的桶里的风景有几分神似。
Jul 12, 2006
昨天晚上我正在做实验,S和我谈一些研究相关的东西,说到一半才想起来 问我现在是否忙,我说是,S道歉。过了才一分钟,她又开始和我聊天,真没记 性。
Jul 10, 2006
夏天的饭量减少的厉害,开始把原本一顿吃掉的东西分成两半,一半中午一 半下午。今天周末睡的久了一点,下午只是呆在床上复习化学,结果自从早餐之 后一直不怎么饿,到了晚上以为饿了能吃很多,结果也就一点土豆和牛肉,马上 饱了
早上醒来左眼很疼,就多睡了一会,结果再次醒来还是没有好,看屏幕就疼, 但是我却要用电脑复习化学。
Jul 18, 2006
回宿舍看见室友在烤蛋糕,说要请我吃,感动ing,只好不睡觉等蛋糕了。 烤好后在客厅出来吃,电视里在放手术过程,一个医生不停的晃动一根插在身体 里的管子,通过管子大量悬浮液体留到一个大瓶子里,我还以为是奇怪的动物解 剖给实习医生练习,过了很久才发现原来是个超级超级胖的真人,抽脂手术。所 以,从管子奔流向瓶子里的是纯脂肪。我一边吃一边精神疗法,把动态的脂肪转 化为磷脂化学式,不久就失败了,变为把我吃的甜食转化为血糖然后变成脂肪的 循环。室友却很有兴致的说:“我喜欢看真正需要整容的人做手术。”居然有这 个爱好,才知道我是掉到魔窟里了,要一边吃高能量食品一边看这些。不久开始 第二个手术,隆胸+切掉腹部多余的皮,第一次知道附着在肋骨上的皮那么容易 剥离,居然可以把手从腹部的皮肤下面伸进去一路通畅的到达胸部。我一边自我 催眠“反正只是上皮组织+…+…”一边继续吃。出于礼貌+事实,我称赞了室友 的蛋糕,没想到她说那就多吃吧,趁热的好吃,我只好答应。手术继续做,开始 切多余的皮,其实比脂肪要惨不忍睹的一点,尤其一个医生切下一大块后来个特 写,说“很大一块啊”。我居然还觉得看着有点意思,不过室友换台了。我去拿 第二块蛋糕,想了想那句“很大一块啊”,加上整块蛋糕的样貌确实有点象上皮 组织,我就只切了很小的一块,同时庆幸这周我吃的是鸡肉而不是猪肉。
Jul 19, 2006
今天早上才发现其实我也没受打击,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剩余蛋糕还是非常好 吃,我还是喜欢猪肉,并且那些手术也真的有些意思,至少我又有文化了一点。
Jul 22, 2006
昨天晚上,因为S那句“你可以提取海量的DNA,多有成就感啊”诱惑,我就 接了复制基因库的活。因为怕细菌长太快,我睡过头浪费掉海量的培养基,我就 等到晚上11点才开始种细菌,没想到比想像中花时间,等45个培养基处理完,已 经一点半。睡觉的时候不停的想,一定要起来,否则就罪大了。今天早上9点起 来洗澡,做+吃早餐。结果到了实验室还要等两小时菌落才够大,于是又回去给 我妈打电话再回来。
本来以为把细菌从培养基转到培养液里是很简单的事,不就是洗下来再换个 地址么,结果知道我漏算了很多小步骤,比如为了消毒要总是用火烤吸液管,比 如细菌太多一次转不完,所以一个培养基要洗两次。弄完已经两三点,饿的受不 了,于是把烧瓶塞到摇床之后恶狠狠的把饭吃了。回来提取另一个项目所需的 DNA,祈祷第三次克隆成功,最后上了一下网,S问我要不要吃pizza,要的话她 就订一个。我不大饿就说否,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已经快六点,于是改口说要,说 完五分钟后就饿了。
Jul 23, 2006
这几天做实验很猛,于是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比如煮土豆加上几天前用叉 烧酱泡好的煮鸡腿肉,在午饭被不能中途停止的实验滞后了两小时之后,五分钟 之内被吃完,比如汤=西红柿加鸡蛋加盐,在复习化学的时侯变得非常好喝。
S问我要不要巧克力,我条件反射的说不要。后来谈及礼仪的时候我趁机告 诉S,在中国别人给你东西的话,如果说要很不礼貌,要拒绝几次才能要,我现 在还没适应过来,所以有时候你问我要不要巧克力的时候我会说不要,又觉得当 即改口又很没面子。S惊讶的说,原来是这样啊,对了,刚才你说不要巧克力是 吧,那你到底要不要,我说当然要了,我那么喜欢巧克力。S恍然大悟,一边给 我一边说,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呢,觉得很奇怪。
我最讨厌的就是stereotype,定式思维,如果我可以做一下上帝,我就会打 开世界的默认设定界面,把它改掉。
1.“dk你一般都干什么?”“在实验室干活”。然后对方必定一脸同情,认 定我在被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
2.“你有没有男朋友?”“我不想有男朋友,更不会结婚”“以后你肯定想 结婚”
3.“你还小,等你经历足了就知道了”最恨别人这样说,就算我看起来是很 小,不等于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我看来,许多40+的人说起话来也跟灌水 差不多,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4.“你学什么?”“生物”“想进医学院吗/想当医生吗”难道学生物就不 能搞研究吗?
先想到的就是这些,其它还很多,最讨厌别人因为我的样貌/专业/性别之类 固定的东西来猜测我的性格、想法,甚至帮我进行未来预测。然而每次我都跟别 人的判断大相径庭。我是独立的个体,所以不要用特定群体的特征来套我。
Jul 26, 2006
S说半夜因为一个恶梦醒来,内容为“有人闯进她家谋杀,拿着一把很小的 枪,她害怕的抢过来,对那人开枪,结果子弹慢悠悠的飞过去,还没到达目标就 按抛物线轨迹掉到地上了。S准备补一枪,却打不出子弹,那人嘿嘿笑着‘只有 一发子弹’”我没听完就笑倒了,哪门子的恶梦啊。
Jul 29, 2006
明天要考化学期末,本来有浪漫的计划:在宿舍一边喝茶,一边喝西红柿蛋 花汤,一边整理笔记,做题。结果喝完一点点西红柿蛋花汤后我神奇的饱了,而 且是非常非常饱,再也喝不下茶,而且开始困,但已经很晚,怕起不来,我只好 蜷在沙发上小睡,最后也没有再做题,而是睡到天亮,而且在饱腹状态下以这个 姿势睡,搞的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