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西班牙的和平民主之后,其它拉美国家也想效仿,然而这些国家的民间组织 更为主动,动荡时期默默收集资料,等到可以发出声音时,在国际组织的帮助下 发布资料,寻求平反和补偿。
阿根廷
集权时期大量政治犯被秘密杀害,或"消失"。集权结束后,Mothers of the Disappeared首先站出来表达愤怒,每周例行示威,反对"Law of Forgetting"(如 果一个人失踪时间超过某个特定长度,就算作死亡,家属可以领取抚恤金)。她们 说,这是在刻意淡化她们儿子"消失",而非自然死亡的事实。
Raul Alfonsin上台之后下令调查集权时期的军队上层人物,调查过去到底发 生了什么,采访幸存者和死者家属,调查无名死者的公墓,最终出版了收集五万 份文件,包含九千死者的报告,一度登上畅销榜首。尽管该书引起的军队骚动使 他不得不开除其首领,但受害者依然未必买他的账,有些认为他的努力根本是徒 劳,只是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再说一遍,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Alfonsin因此处 于两难中,担忧如果他对军队进行调查,不但会惹恼军人,还会加深军队和民众 的矛盾。最后,即使法庭最终只审判了几个人,也花费了大量时间。除了承认先 前政府的错误,新政府还努力把被军人抢走的受害者子女归还给亲生家庭。
民间组织则积极的多,通过发传单、到家门口立牌子的方式,把当初协助集 权者侵犯人权的人公开于众。他们还建立了Wall of Memory网站,不但纪念死去 的人,也把犯人的照片公开。
智利
和阿根廷不一样的是,当时智利的掌权者Patricio Aylwin决定不公开犯人名 字,只调查事件,公布死者名字、生平和死因,重点为平息伤口,避免错误再度 发生。调查的过程和阿根廷差不多,并出版了一本八百多页的报告,但遗憾的是 没引起多大的公众注意。这种不公开犯人名单的调查受到了众多批评,除了真实 性、调查动机受到质疑,也有人认为惩罚犯人是平反不可缺少的一步,如果犯人 逍遥法外,就没有正义可言。
考虑到该调查在时间上过于紧迫,国会(Congress)之后开展了更多调查,建 立the National Corporation of reparations and reconciliation,确实发现 了许多之前被忽略的尸体(更不用说那些被扔到海里而无法被发现的)。除了技术 上的困难,这个组织也很难找到合适的雇员,因为参与调查的人要面对太多悲剧, 心理上难以承受。
第五章
捷克
老政权完全被废除,新政权可以毫无阻拦的追究责任。于是主要问题在于是 否有足够能力补偿受害者,和是否对犯人惩罚过度。前者确实出现了:提交经济 补偿申请的人太多,审批这些文件的法官人数不够。
为了化解矛盾,Havel一上台,就强调问题在于制度,制度内的每个人都有责 任,惩罚个人的意义不大。不过受害者抗议他对施暴者过于宽容,于是国会最终 还是下令调查所有曾为秘密警察或者共党工作过的人,只要是被怀疑的人,必须 提交文书证明自己没为它们工作过,否则就要接受处罚,并且只有有限的上诉权 力。这种调查方式过于严厉,有错杀,并不幸被右翼民主党用来削弱对手。
波兰
旧政党和新政党依然有密切关系,占有足够政治势力,使得整肃的相关法律 迟迟不得通过,最终通过了也没有被积极执行。当时的经济状况,也使人不得不 优先考虑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