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07]

  达尔文用进化论摧毁了神的传说,道金斯又用从基因角度粉碎了所有关于动 物道德的幻想,而且他的理论也更根本地支持了进化论,即使缺乏化石证据,进 化论也可以不出错地解释当前物种构成。

  整本书贯穿着达尔文思想:自然选择和基因库的演化。不过道金斯只从动物 关系着手。他用老鹰和鸽子来引入稳定策略的概念,即与同伴争夺资源,这种策 略对行为进行了预先编程,一旦它是有效的,便能迅速在基因库里蔓延开来。所 以行为并不是个体思考的结果,也没有感性因素,只是基因对生存机器的争夺。 通过延伸这个理论,他成功解释了动物的亲情、群体生存的昆虫。

  道金斯的论证很强,也许这反倒令人沮丧。对于广为流传的感人利他行为, 他总能从数学上证明这是性价比最高的利己行为,而这种利己甚至不是个体上的, 而是基因尺度的--协助可能拥有相同基因的个体。对每个例子,无论你最初抱着 怎样的感性眼光去看,他总能先以基因的自私为基础找到纯理性的解释,并进行 计算,而计算结果总是和观察统计相符,也就是说,动物的一切行为终究逃不脱 基因的控制。动物情感,甚至最合理的亲情不过是人类的一厢情愿。

  在前十章,道金斯是毫不留情的,对几个有代表性的感人动物故事,他都能 从基因争夺生存机会的角度解释,并用科学计算的支持。如果说科学消除了一切 美好的情感及想象,那么道金斯恐怕会成为攻击对象,毕竟他所用的还原法甚至 显得比群体的适者生存更没有希望。然而,你会发现他一直没涉及人类,也没用 生物理论解释人。最后一章里谈到文化,他提出“觅母”(meme,也译作“迷 米”),很惊讶的是,他不同意用之前的理论(而这些理论是很漂亮的)解释人 类行为,反倒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我们人类,能够反抗自私的复制基 因的暴政”。最后一章因此有点调侃的味道,也是很玄的猜测,但不失道金斯的 论证特色。

  PS:道金斯对宗教的批评也是不留余地的,是我很喜欢的科普作家。